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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10-21 来源:软件学院 作者:王康

王康:飞鸟鸣啭绕宫墙:游走故宫百余次所见掠影

编者按:为庆祝建国71周年华诞,校工会联合图书馆开展“传承历史文化,通晓北京古今”为主题的教职工暑期读书有奖征文活动。此次校工会举办的征文活动,通过一篇篇征文记录下我校教职工居在首都读北京、宅在京城聊京味,对北京这座历史名城的切身感受,增强了我校教职工的爱国情怀。值此“传承历史文化,通晓北京古今”主题征文活动正式落下帷幕之际,特通过评委评选,遴选部分优秀作品展示。

 

年幼时对故宫的印象模糊到只有购票窗口和公厕前的长队。20年前和大学同学结伴游故宫,所见的环境已经比最初的记忆好了很多,但那片红墙金瓦还是姿态高冷,规整宫殿的存在感好像只是一处必去的打卡名胜,拍完照就可以奔向别处。

2003年读研期间,我突发奇想,觉得把紫禁城的历史背一遍很酷,于是申请担任故宫的兼职讲解员。面试时,粗略介绍完故宫的三条主要线路后,考官让我补充一些自己的理解。因为不具备历史专业背景,我避重就轻地藏拙,背诵了御花园“木变石”上的一首诗:“不记投河日,宛逢变石年。磕敲自铿尔,节里尚依然。旁侧枝都谢,直长本自坚。康干虽岁贡,逊此一峰全。”这首诗是乾隆皇帝所题,诗才尔尔,但刻在沧桑又纹络清晰的奇石上,就显得有趣。一块木变石在处处有玄机的故宫微不足道,却展现了历经六百年的古老宫殿木亦能言、万物皆有故事的底蕴……这只是我当时连续十次在故宫游览后的小感触,虽然浅显,但却真诚。可能因为这样,我被录用。此后几年,我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周末和节假日。

十多年前的故宫,游客们除了邀请有偿讲解、购买小零食、拍摄立等可取的照片,几乎不会有别的消费项目。游客中心里“到此一买”的纪念品大同小异且质量堪忧,中国游客很少会驻足;即便售卖的商贩们练熟了议价的中式英语,外国游客也生出了免疫力,罕有消费。景区外的游商也会提溜一大串哪儿都有的风景图案钥匙链跟在游客身后兜售,时常无功而返。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故宫的游客都是摩肩擦踵的状态。中轴线的路程,我在游客零落时往返一次需要二十分钟,人多的时候一个多小时都走不回来。大小长假,前三殿、后三宫的台阶根本挤不上去,很多时候只能找一个驻足地扯着嗓子囫囵讲一通,宫殿内的场景、布置主要靠游客自己脑补。

飘雪的时候是故宫的淡季,中国游客稀少,反而衬托得外国人随处可见。加长礼宾车带来各种肤色的元首、第一次见雪激动得滑倒在金水桥上的非洲朋友、金发碧眼鲜艳羽绒服搭配短裤拖鞋的恋人……皑皑白雪中故宫变身为紫禁城。

工作忙碌后不再担任讲解员,原本以为要与这走了太多次的宫殿挥别说再见,却没想到与这里的联系更加热络。

故宫的通达感历久弥新。开放区域渐扩,从之前的百分之三十变成百分之八十,游客不必只挤在中轴线和东西六宫主道上;每年轮番展出的展品扩容,原本只活在历史书中珍品真迹的封印被解除;古老的博物院跟上了互联网的脚步,开始采用全网限流售票,数十年悬挂在门前的售票牌被摘下;故宫的角楼咖啡和火锅店让慕名而来的亲友体验后都感觉旅途圆满。

故宫的文创品层出不穷。“微服私访”的行李牌、“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折扇、顶戴花翎官帽防晒伞等萌系产品让古老的宫殿逆生长,故宫胶带、故宫日历、格格发饰也颇受欢迎;一位游客触摸着华丽的脊兽钥匙扣说,感觉像触碰了一整个金库……我自己攒的主题胶带有上百个。2018年“双十二”期间,故宫原创彩妆缤纷亮相,宫外的“小主”们纷纷解屏刷卡,“奉旨上妆”……

游客们听讲解也有了许多的新选择,点开手机搜索关键字“故宫”,弹出的相关解说app就有数十种,从“故宫博物院—最详尽的智能景区讲解器”、“故宫社区”之类的概况介绍,到“故宫陶瓷馆”、“中华珍宝馆”等分馆介绍,甚至“探秘千里江山”这样的单幅作品介绍都极尽详细,让人眼花缭乱。自从故宫宣布今年要做600年特展以来,#紫禁城600年一见如故#、#故宫每一片瓦都有编码#、#故宫特种邮票#、#故宫夜景#、#故宫苏轼展直播#等词条频频霸屏“朋友圈”和微博热搜。

印象故宫从“庙堂”下凡到“江湖”,也让小萌新们趋之若鹜。《故宫里的大怪兽》《你好啊故宫》等系列图书、广播剧、音乐剧、网络动画等制作精良、情节精彩,用奇幻的方式激活了孩子们走近传统文化的兴趣,召唤出“我想去故宫”的迫切愿望……当我带着9岁儿子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古老宫殿中四处追寻,看到传统文化的顶级IP与稚嫩的小萌新们相互“拥抱”……心中滋生出的感动与踏实应该就是一种“文化自信”的感觉。

历史会缄默,建筑依旧在诉说,今天这片宫殿群仍播撒着600年的文明之光。午门前,鸽群闲走不惊,宫墙内,飞鸟鸣啭重檐。古老宫殿在人与文物、人与文化、人与自然间寻觅出一种和谐,用当下的方式推开严肃宫廷与普通大众间的隔阂,让文化在被看见、可感知中更有底气、更显尊严。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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